终于躺上了治疗台。

冷光灯一开，亮红色的白炽光立刻劈头盖脑扑下来，我的眼睛共大脑呈现一片空白。我眼一闭，嘴一张，心道，来吧，尽管放马来吧。

给我手术的是位女医师，动作轻柔迅捷，伊用尖尖的金属利器在我嘴里上下试探，终于做出冲洗发肿牙龈，拔除右上龋齿的决定。

一根长针刺向我，清凉无比，麻醉的滋味甚好。医师柔柔地问，痛不痛？我说，没感觉。医师再问，没感觉吗，不会吧，我才打麻药。我答不痛。

又不知什么利器刺向牙龈，毫无痛觉，只有无比清凉，这感觉真是太舒服了。

我想，拔牙原来这么享受呀，我简直可以睡去了。

伊端详着我丑陋的牙齿，终于决定开始拔它了。她换了工具，伸进我嘴里，从贴着我嘴唇感觉到的宽度和厚度判断，那是把钳子。

我的嘴巴立刻有局促之感，被这把钳子填塞仿佛是迫不得已不能胜任之事。

冰冷的钳子钳子夹着我右上最后一颗盘牙，试探而起，“扑”一声后我的牙齿如薯片般碎裂了。

糟糕，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，女医师十分懊恼在我耳畔惊呼。

吐出了钳子，我忙道歉，不好意思，我的牙实在糟糕。

她说，不碍事，不碍事，我们慢慢来。

钳子再次进门，夹住，起。剧痛，猝不及防，我本能迅速地推开她的手。

怎么可能会痛，不是打麻药了吗？医师不解。

我喘了几口气，说，也许是我的忍痛能力太差，不好意思。

她说，没关系，你痛就叫好了。

她开始用钎子挺，问我，痛吗？

我摇头，不痛。

可惜病牙挺是挺不出来的。她只好再上钳子。

一夹，我就痛得天昏地暗，她急忙松手，再挺，还是挺不出来，再夹，我又痛得抽搐……如此反复。

她累得气喘，我亦是。